二:诸夷居壤
二:诸夷居壤 (第1/2页)二:诸夷居壤
帝泄六年,告于宗庙。祭祝之时,口叙先王少康复夏之功。自太康荒游失盟,穷羿窃据王畿,亦寒浞篡乱之酷。浞祸十载,长者犹闻旧离。以少康之烈,明王统所自;以寒浞之祸,警后世毋忘倾覆之危。巫祝灼龟,观兆定吉,不降夏临。
方夷之长,守此城邑,世居海岱西陲。自少康复夏,方夷率先来宾,纳玉陶之贡,认夏后为天下共主。历杼、槐、芒数世,岁岁朝献,不曾断绝。
今夏王泄即位六年。听闻王都老丘之内,夏王整饬畿内贡赋,修官理农,肃明先祖祭祀,中原诸夏安定,不见大的兵戈。
夏人不曾兴兵东伐,然不敢懈怠。邦之内,贵族掌政令,国人耕于田亩;战争俘获的异族之人,充作仆役,劳作于城垣、作坊与田野。贵贱之阶,固不可移。方夷自有宗庙、自有甲兵、自有法度,夏王不能入邦改我旧俗。
观东方诸夷,畎夷劲强,时时窥伺四方;其余白、赤、玄、风、阳各部,各怀心思,叛服无常。
夏王如今不举大兵东征,并非无力,而是在观望东方各部人心。归附已久,非新降之族。若遣使而来,依旧恪守朝贡;族不愿轻易接受夏的爵命。
一旦受夏之爵,名义上便成夏之侯伯,日后夏有征伐,便要奉调出兵,部族的进退,就要受中原的牵绊。如今只做宾服方国,纳贡而已,战时可自审利害,进退由本。
一面修缮城郭,整治兵甲,勤劝耕陶,积蓄本部实力;一面严守与夏的贡聘往来,不启衅,亦不把权柄拱手交予夏王。近处的于夷、黄夷,也同一般,静观夏王施政。夏强,则谨守臣礼;夏若中衰,则东方之事,未可知也。
升平只是表象。城邑之中,国人负担徭役,战俘苦作不息。外虽与夏交好,内部贵贱相压,此乃万邦之常态。
畎居河泽,九夷之中兵甲最盛,历代常与夏人交战,叛服无定。
夏后泄即位六年,中原无事,未见王师东出。听闻夏王在老丘整顿贡赋、修缮官政,积蓄国力。
不似方夷早早俯首,本就不惮夏之兵威。眼下夏无东征之举,我暂且按兵不动,不主动挑衅,也绝不主动加厚贡物讨好夏室。
部族自有河谷良田,奴隶耕垦、渔猎充库,全靠自身根基。若夏后日后以爵命笼络东夷,要看赐爵带来的实利:若能借夏之威势压服周边小部族,便暂且应承;若只是单方面出兵、纳贡,畎夷便再度举兵叛离。
于夷地近中原王畿,是夏与东夷往来必经要道,少康之时便常年朝贡,与诸夏往来最深。
夏后泄整肃畿内法度,近水楼台,早探知夏室政令收紧,对诸侯贡赋核查更严。
无强大甲兵,直面夏王畿,不敢有二心。年年按时备齐丝帛、谷物入贡,约束部族奴隶耕作,充盈贡物,只求夏王不兴兵入境。
见夏后暂不征伐东夷,心中安稳,只求维持当下宾服旧制。听闻夏后有意册封东夷部族,不奢求爵命,只求夏后不迁怒于夷,保部族城邑安稳。部族内贵族安享贡奉,底层奴隶终年劳作,只求不遭战火屠戮。
黄夷以黄鸟为图腾,部族善战,昔日夏后相曾举兵伐黄夷,旧怨尚存。
帝泄六年,夏人闭关整饬内政,无暇东顾,正是黄夷休养生息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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